因此,知识不能妨害智慧的提升,否则就属于奇技淫巧了。
艺,六艺也,不足据依,故曰游。《孝经钩命决》一言尽之:孔子在庶,德无所施,功无所就,志在《春秋》,行在《孝经》。
而朱子的《孝经刊误》则多道《孝经》之非,盖朱子先存《四书章句集注》之义理,再以之绳法《孝经》,《孝经》遂漏洞百出,因此本书于《孝经刊误》一章,更多揭示朱子作《刊误》的种种理论预设与思想前提,由此解释其怀疑、删削《孝经》的理由。道不可体,故志之而已。又云:故必以经为孔子作,始可以言经学;必知孔子作经以教万世之旨,始可以言经学。单经学史的写作,根本目的不止于梳理一经之史,更在于发明一经之义。朱子的诸经注解多有其伟大创见,但因《孝经》在其思想体系中地位过低,遂导致他仅作《刊误》一文,《语类》也只有寥寥几句讨论,因本书旨在梳理《孝经》学之历史,故于朱子一章乃不得不有所批评。
《史晨奉祀孔子庙碑》云:乃作《春秋》,复演《孝经》。郑玄根据《周礼》中的儒有教导之义,遂解《论语》中君子儒、小人儒为君子之师、小人之师„ 《论语•述而》:子曰:志于道,据于德,依于仁,游于艺。同样,孟子也认同孔子的圣人境界。
按照孔子的思路,既然生就是天德,那么只要人活着,就沐浴了天德的雨露,天生德予人是无区别对待的,每一个人的内心都有德和仁的根,只不过有些人精心护养,根能发芽、开花、结果,有些人懒于浇灌,根就枯死了,这都是习性使然。虽然圣人境界相同,但因各人的性情、习惯等不同,其显现则各异,比如伯夷,圣之清者也。若能向内用力,涵养善心,使其饱满呈现,就能从心所欲不逾矩,学问之道无他,求其放心而已矣(《孟子·告子上》)。见朱熹:《四书章句集注》,《论语集注》卷3,第92页。
22 王先谦云:四者虽殊,同归于得中,故曰‘其致一也。对此,荀子指出,如果君主背离正道,徒有法、术、势,是其所以危也(《荀子·仲尼》)。
见朱熹:《四书章句集注》,《论语集注》卷5,第111页。孔子赞扬颜回,贫困不移其志,一箪食,一瓢饮,在陋巷。自然,孔子的天命观不是悲观的宿命论,他认为上天赋予自己以身弘道的神圣使命,这种使命感能激发其知其不可为而为之,不怨天,不忧人(《论语·宪问》)的豪迈。道虽贯穿于每一个人的内心,但个体承受的禀赋有异,有生而知之者,有学而知之者,有困而学之,有困而不学(《论语·季氏》)。
孟子认为,圣人境界含蓄、微妙而深厚,圣人内心的圆满与平衡在举手投足间会流溢出生动的气韵。见张觉:《荀子译注》,第232页。用此观之,然则人之性恶明矣。可见,人的本性是邪恶的,通过内求无法显现善德,必须向外学习才能获得,人为向外用功的过程是伪,故曰:人之性恶,其善者伪也。
但是,法家只关注治理手段而不关心人生境界,他们将所有官民一律视为君主统治的对象,商鞅说:主操名利之并柄而能致功名者,数也,数者,臣主之术,而国之要也,其国刑不可恶,而爵禄不足务也(《商君书·算地》)25。不仅仁与礼由内心开显出来,义、智、信也是如此。
然后应变曲当,与时迁徙,与世偃仰,千变万化(《荀子·儒效》),顺应时代法后王(《荀子·不苟》),就能坐于室而见四海,处于今而论久远,疏观万物而知其情,参稽治乱而通其度,经纬天地而材官万物、制割大理,而宇宙理矣(《荀子·解蔽》)。(《论语·卫灵公》)孔子还认为,诗与乐也是开显人生境界的方法,兴于《诗》,立于礼,成于乐(《论语·泰伯》)。
可见,荀子有为之后的无为,与道家得道之君不蒙蔽于现象世界的无为而治有本质的区别。若能日日用力于仁,便能自诚无息,博厚配地,高明配天,悠久无疆,可以赞天地之化育,则可以与天地参矣(《礼记·中庸》)【12】,从而实现知天闻道的人生境界。摘 要:孔子和孟子是儒家法哲学的创立者和继承者,荀子的法哲学则背离了儒家的正统。孔子、孟子与荀子的理想人格都叫圣人,孟子对孔子的理想人格完全认同,但是,荀子的圣人与孔孟的圣人有明显的区别。在社会制度的建构上,孔子、孟子和荀子具有趋同性,均主张君主集权和文化一元主义。三、境界与真理 人生境界是儒家法哲学的核心命题。
21 焦循云:人皆有仁义之心,尧舜行仁义而已。把心长久地安顿于仁,就能好人,能恶人(《论语·里仁》),从而达到无恶无怨的境界(《论语·里仁》《论语·述而》)。
在孔子杀身成仁的基础上,孟子提出了舍身取义,演绎出圣人不动心的气象,只要与道同在,对方虽千万人,吾往矣(《孟子·公孙丑上》)。法度和刑罚都是礼义的延伸,法制的繁简、赏罚的轻重均应明礼义而壹之(《荀子·富国》)。
孟子认为,圣人境界和智慧是圆融一如的,如同射箭离不开技巧和力气,智,譬则巧也。13 伪,为也,矫也,矫其本性也。
仁、义、礼、智,非由外铄我也,我固有之也。比如,事亲为仁,从兄为义,懂得节制为礼,明白道理并能做到为智,从节制中获得愉悦为乐(《孟子·离娄上》)。外在情势何以能改变人性呢?孟子认为:耳目之官,不思而蔽于物,物交物,则引之而已矣。颜回也描述过孔子出神入化的圣人形象,仰之弥高,钻之弥坚,瞻之在前,忽焉在后(《论语·子罕》)【15】。
荀子也以天来解释人类的来源和存在的意义,但他的天不是超验主义的本体之天,而是经验主义的自然之天。人能弘道(《论语·卫灵公》),人生境界可与天合一,生命得以升华。
故有君子,则法虽省,足以遍矣。修心者要做到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,非礼勿言,非礼勿动(《论语·颜渊》)。
在荀子的言论中,礼法常常不分开,对于道德水准平平的众庶百姓来说,礼义扩及其身,就显现为法律和刑罚对其行为的约束,依法而行,他们也有可能达到士人甚至君子的境界。然五罪皆为诛心之论,非以律法定罪。
他说:人性之善也,犹水之就下也。虽然他们是百代之前的圣人,但是,百世之下,闻者莫不兴起也。12 杨天宇:《礼记译注》,上海:上海古籍出版社,2016年,第862—863、861页。孟子也认为君子的使命是弘道和守道,天下有道,以道殉身。
(《荀子·天论》)【6】天显现的客观规律和真理就是道,夫道者,体常而尽变,一隅不足以举之(《荀子·解蔽》)。二、向内与向外 性善还是性恶?这是儒家法哲学绕不过的话题,孔子没有对此明确表态。
圣人的智德圆满,他的内心处于宁静、平和及喜乐中,时刻不违反仁义。荀子公开和孟子叫板,他说:今之人性,生而离其朴,离其资,必失而丧之。
因此,人生境界仰仗于以礼从外约束,达到修养心性的目的。对怙顽不悛的暴君,如果感化和关怀无法奏效,可以从道不从君,对于暴君独夫皆可诛杀,夺然后义,杀然后仁,上下易位然后贞,功参天地,泽被生民,夫是之谓权险之平(《荀子·臣道》)。